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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學期的白先勇文學講座邀請到目前任教於紐約大學東亞系的李渝老師於台大台文所開設「文學與繪畫」課程,李老師要帶著我們一起縱觀中國繪畫史。小文字工才疏學淺,小時候也沒有好好讀中國歷史,初聽到中國繪畫史,想到的是故宮黑矇矇、冷颼颼的陳列室裡一幅一幅的絹帛山水畫;沒想到,在上了一個多月的課之後,竟也在畫裡看出興味,老師用一則一則生動的歷史故事講述畫裡的視覺安排和各個朝代的畫風演變。現在,我們就要開始和大家分享中國古典繪畫裡的美妙神趣囉~

中國畫家不像西洋畫家想要表現物體的光澤、質感和體積,而在於線條的描繪和表現工具。中國第一篇畫論是在魏晉南北朝時完成,這個時代中,唯一留下作品的是畫家顧愷之,這裡要和大家分享的,就是顧愷之的〈洛神賦圖〉。〈洛神賦圖〉是參照《洛神賦》的靈美故事

【《洛神賦》的故事】
《洛神賦》是曹植所做,相傳曹植愛上哥哥曹丕的夫人甄后,不過曹丕高為一朝皇帝,皇帝的妃子豈能是其他人得以妄想之?但曹丕在甄后過世那年,把甄后的遺物金縷玉帶枕送給了曹植,曹植從京城返回他的封地鄄城(現在的山東省渮澤縣),途經洛河畔休息時,夢見一位美女,氣質超凡脫俗,原來是洛水之神。兩人一見傾心,女子獻上一顆明珠作為信物,而曹植亦還贈以玉珮。醒來後,曹植作《洛神賦》以為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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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中人物左邊數來第二位就是在洛水河畔散步休息的曹植,曹植被眾多侍婢們簇擁著。曹操見著河裡出現美麗的洛神,大吃一驚;侍從們立刻就瞭解了曹操的心意,並問:「
臣聞河洛之神,名曰宓妃。然則君王所見,無乃日乎?其狀若何?臣願聞之。」(臣聽說洛水的神靈叫做伏妃,那麼,君王見到的莫非是她麼?她相貌如何?臣很想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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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神賦》中,有一整段文字敘述著洛神的美貌,幾乎可說是從頭到腳、從外貌到舉止無一不細細描繪洛神的美好。賦中寫到,「其形也,翩若驚鴻,婉若遊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體態輕盈柔美像受驚後翩翩飛起的鴻雁,身體健美柔曲像騰空嬉戲的遊龍;容顏鮮明光彩像秋天盛開的菊花,青春華美繁盛如春天茂密的青松)在畫裡,我們也見到長的和甄后極為相似的洛神不時出現在曹植左右,顧盼生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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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間壇裡坐著曹植,疑?曹植不是剛剛還被手下們簇擁著散步嗎?怎麼這次第竟在壇中端坐?且讓我來告訴你畫中奧妙~

【〈洛神賦圖〉的手卷形式】
「手卷」這種繪畫格式是為了便利一段一段展開觀賞而設計的,這樣一來,每次至多只能看兩呎左右,所以在手卷形式的畫作中,我們可以一邊展開紙卷,一面感受到畫中的時間推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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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河上飄著河裡眾多的水神。可以看到這時候的畫作圖案性很強,人物、山水和樹叢都不是依照比例入畫,不過也因此為畫作更添神話風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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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面右方也畫出河裡的神靈,女媧、文魚、湘水的娥皇和女英,她們也都是因著美麗的洛神而來到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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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馬車裡的曹植也不忍離去,頻頻回頭看著越來越遠的洛神,而寫下:「
冀靈體之複形,禦輕舟而上溯。浮長川而忘返,思綿綿督。夜耿耿而不寐,沾繁霜而至曙。命僕夫而就駕,吾將歸乎東路。攬騑轡以抗策,悵盤桓而不能去。」(我盼望洛神的影蹤重新出現,於是駕起小船逆水而上,在長江之上任意漂泊不知回返,思念綿綿不絕,更增加思慕之情。夜晚,心神不安難以入睡,厚厚的晶霜沾滿衣裳,直到天光大亮。無奈,命令僕夫起駕,繼續我的歸程。我攬住韁繩舉起馬鞭,在原地盤桓,久久不能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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